某英雄联盟职业玩家透露自己在没有任何事先商量的情况下,经历了降低工资的事情。他说:“刚开始月薪是90万韩币左右(约5366RMB),但两个月之后就降到了70万韩币(约4174RMB),之后降到了40万韩币(约2395RMB),最后甚至是30万韩币(约1789RMB)。”随着队员和练习生越多,收到的钱就越少。这位选手说:“我曾经和队友们谈过工资减少的事情,但有一位队友说他没有减少。”这个朋友是打得比较好的朋友,也就是说,队伍在没有征得选手同意的情况下就减少了工资,而且首先减少被判断为实力下滑的选手的工资。
据悉,该选手在签约前没有仔细查看合同的内容。“我还未成年,年纪还小,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合同的分量是翻一次纸就翻完了的感觉,好像只适用于选手登记注册。一边打游戏一边赚钱,当时觉得只靠这个就行。”业内人士指出:“在英雄联盟俱乐部合同中,我们曾看到过一些不公平的条款,内容是俱乐部可以随意减薪。”
职业战队方面甚至将选手们全部炒鱿鱼。某战队最近向队内选手通报说:“工资不能再给了,你走吧。”也就是说,合同期间还剩下两个月左右,但不支付剩下的工资。俱乐部方面称:“我们不需要就工资未支付问题达成协议,但想要拿到钱,就必须通过诉讼取胜。”部分选手试图通过经纪公司走法律程序,但最后也未能实现。因为俱乐部动用了合同中明示的罚款条款进行压迫,就是“支付剩下的工资,按照合同规定缴纳需要缴纳的罚款”。选手们最终都放弃了剩下的工资,离开了队伍。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透露:“因为是企业对个人,所以只能达成协议。比起工资,诉讼需要花的钱更多,因此有很大困难。”
上述事例是电竞大国韩国的原形。《国民日报》对电竞相关人士进行了深入的采访,并从部分经纪公司得到了不公平合同事例等资料,从而进行了分析。不公平合同和俱乐部的横行霸道在业内随处可见,职业战队GRF队内选手Kanavi的“强制转会事件”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20岁出头,大部分职业选手都是未成年人,他们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为由,被成年人强制签订不公平的合同。听不到对合同内容的解释说明是家常便饭。因为是不顾家人反对开始的事情,所以不能向家人求助,这一现实使情况更加恶化。一位业内人士指出:“像Kanavi事件这样的事,在LOL战队中,难道只有GRF才发生吗?”另一位相关人士表示:“据我所知,队伍在签约时经常会不给出明确的解释。”春季赛时,LCK比赛以赞助商“20岁的友利(我们)LCK Spring”的名字举办。电竞粉丝因不公平的合同争议,而将“20岁的友利(我们)” 称为“20岁的奴隶”。以去年为准,LCK的职业选手有27.5%是19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平均年龄只有20.8岁。
电竞职业选手年龄
也存在突然改变合同条件的情况。一位职业选手表示:“最近为了签合同,与队伍方面进行了接触,但合同内容与之前协商的内容不同。当初商议的合同期限为一年,被改为三年。”战队方面威胁说:“如果坚持合同期限为一年,就会把其他条件改差。”该选手没有时间去接触其他战队,最终只能听从不正当的决定。某职业战队相关人士表示:“队伍没有想法启用某些选手,但有些选手我们不想给其他队伍,所以被绑在一起。只有队伍表现好的情况下,选手才能进入到主力阵容,因此选手无法积极进行抗议。”
一位经纪公司相关人士表示:“有些选手在工资渐渐减少之后,会以‘可以赚更多钱’为由,让选手转到海外,虽然转会费可以让队伍赚很都钱,但选手在海外常常因为拖欠工资等为题受苦。”一位经纪公司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在本来的自由签约过程中,经纪人的手续费只产生一次,但有些经纪人甚至会欺骗一些单纯的选手,每年都要收一次手续费。”
与韩国国内联赛规模最大的LOL相比,联赛规模较小的OW、PUBG等项目情况更为严峻。一位业内经纪人透露:“在OW职业选手中,至少有30名Kanavi这样的选手。”某前OW俱乐部相关人士透露:“问题最大的是工资被压得过低。”他说:“不管联赛的规模有多小,只要工作几年以上,就会有至少100万韩币(约5963RMB),但很多选手连这个数字都没有。在工资中去掉交通费、电话费就基本不剩下了。这样的队伍应该有80%。”据说,真正进入战队后,因为待遇不好,即使想离队,违约金数额也相当可观。该负责人表示:“有人说违约金本身就不符合现实,听说有的队伍超过1000万韩币(约59627RMB)。现实情况是,选手很难拿出这个数目。”同时他解释说:“应该慎重对待合同,但选手们无法做到这一点。”但另一位相关人士说:“上边的事例是以前的事情,现在这样的事情少了很多。”
一位经纪公司相关人士表示:“几年前曾试图与几位选手签订经济合同,当时选手的工资不足100万韩币。这是一种权宜之计。因为不是正式的工作合同,所以很多合同的形式都是以一定的数额来支付提供服务的代价,也是一种权宜之计。俱乐部代理经纪公司的情况也屡见不鲜,俱乐部和选手的合同是俱乐部仲裁的。这样一来,合同内容会有多少问题?”
OW战队的不公平合同问题曾在2016年10月出现过一次。当时OW战队Mighy Storm将“选手单方面毁约时禁止进行职业活动”“支付两倍的直接或间接的培训费用”“违反保密协议时立即赔偿2000万韩币”等不公正条款列入合同中。当时协会在调查此事后表示:“这是违反比赛利益的情况,会强烈反对。”但三年后,同样的情况仍在反复。
专家表示,电子竞技届的不公平合同是根深蒂固的惯例。的确,20年前星际争霸职业选手首次登场时,打游戏赚钱的概念还比较陌生。“一边让我玩游戏,一边给我钱,有什么不满意的。”以2017年为准,电子竞技产业规模达到1000亿韩币,市场不断扩大,粉丝群体也在变大,但改善对选手的待遇却因此缓慢。还有人辩称:要想控制相比传统体育来说较为年轻的职业玩家,强迫的方式是有效的。某经纪公司相关人士表示:“待遇和合同内容符合电子竞技规定。”另一位相关人士表示:“队伍方面认为选手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孩子。在队伍的运作和合同中,我们完全融入了这种观点。”
电竞粉丝们对不公正合同惯例的愤怒非常强烈。11月27日,青瓦台国民请愿板就Kanavi事件收到了超过20万人的请愿,成为政府回复的对象。这距离请愿开始仅仅过去一周。同时,当天还发布了要求全面调查电子竞技俱乐部合同的新请愿书。
韩国法律协会电子竞技研究会所属的尹贤硕律师表示:“电子竞技没有国家机关或者有公信力的团队制定的规章等法治化的部分,文体部至少要制定出标准合同书。落后的体系应该被淘汰出世界市场。”正未来当议员河泰庆指出:“公正交易委员会等相关部门应该对不公平合同问题进行全面调查,并下达纠正命令。”
来源:国民日报